姬志海的博客

         怎么去看“网民声援杨佳”的反常心理  也谈上海袭警事件

                              ______姬志海

2008年的中国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先是春节前后的雪灾;接踵而来的是小儿手足口病的传染;再者是举世震惊的汶川大地震.正当国人尚未从上述事件所造成的余波中走出,又一极不“和谐”的事件再次吸引了国人的眼球.7月1日,上海发生了举国震惊的杨佳袭警事件:犯罪嫌疑人杨佳因对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民警执法活动不满，遂萌生报复杀害民警之歹念。经精心策划和准备，2008年7月1日9时40分许，犯罪嫌疑人杨佳携带刀具等作案工具伺机窜入上海市闸北区政法大楼，在多个楼层先后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的公安民警，致6名民警死亡，3名民警和1名保安受伤，杨佳被民警当场擒获。到案后，犯罪嫌疑人杨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关信息请上网查询).

消息一经媒体披露,立刻在社会各界引起轩然大波.各种猜测,评论铺天盖地.更有甚者,称“杨佳曾遭民警殴打，导致丧失生育能力”云云.一时间各种传闻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笔者以为：这首先无疑是一出由一个极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犯罪分子以极端的个人方式对抗法律而造成的莫大悲剧.

但如果说被杨佳杀害的6名民警是这次悲剧的牺牲品，那么,如此之多的网民宁可大声声援杨佳本人而不愿相信官方的媒体报道的事实何尝不是另一出悲剧的牺牲品！而这幕悲剧的导演，正是由“网民声援杨佳事件”而暴露出来的一些地方上亟待完善的“弱势群体的维权机制”.

“弱势群体的维权机制”，顾名思义，是个普通公民的权利受到公权损害后可以获得申诉和维护的机制.目前,普通老百姓权利受到侵害后几种维权的途径是申诉,上诉,上访.应该说这些制度在实际的操作中的确发挥了很大作用. 胡长清、成克杰、王怀忠等等的落网; 郑筱萸的伏法都能作为佐证.可以说比之建国之初,我国的民主与法制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让我们不敢过于乐观的是:在一些个地区,一些个部门,对待这些制度是阳奉阴违,甚至是置若罔闻. 从理论上看，这些个地区有关部门现行的申诉、投诉机制似乎都是那么健全，各部门各司其职，相应信访机构不一而足。但一旦真的遇到上访的事有待处理时,相关部门推诿、敷衍的冷漠乃至是麻木不仁的嘴脸便暴露无遗了.笔者就曾听过一些这样的案例: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楼里面申诉上访的一位母亲在法院反遭身穿警察制服的不明人员地群欧; 江西一农民上访申请国家赔偿招致无妄之灾;某乡镇派出所的民警因为其妻子月子期间拒绝与其过性生活而被他残忍地用螺丝刀把眼珠活活撅出来而控告无门----等等.我们宁愿这些案例只是编造出来的谈资也不愿它们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则无疑暴露出这些地方上的所谓弱势群体的维权机制无疑是形同虚设的.

当然,现实生活中也不乏有 “民告官”最后赢官司的案例.但我们细加求证后往往不难发现:官司背后要么是当事人北上南下的上访了好几年,引起了有关高层的 “注意”后才被批示解决的;要么则是当事人的个人遭遇因被有良知的媒体渲染,给地方政府造成了广泛的舆论压力,从而才予以解决或部分解决的.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的权利受损的弱势群体来说试问谁又有足够的财力与时间去打官司,而且也不可能个个权利受害者都能被媒体予以关注予以报导.当弱势群体的利益能否得到保护取决的不是宪法和法律的途径而是个人精力财力个人影响力大小的博弈时, 绝大多数的弱势群体就会选择认命,打掉牙齿往自己肚里吞.从而变成了“沉默的大多数”.

所谓 “一言之虚,百患丛生,一事之虚,为害终生.”从某种意义上讲, “弱势群体的维权机制”就是展示某些地方政府的行为是否诚信的一个窗口,一个平台. 马克思曾说:法律是弱者的圣经.但是,当他们的权利屡遭侵犯而上诉上访申诉的途径有屡屡阻塞时就难怪他们会对这部所谓的圣经不在笃信,对某些地方政府声称的诚信大打折扣,乃至最后对所有官方作出的权威声明,评论陷入了 “狼来了”的思维定式.“上海袭警事件”中很多网民大声声援杨佳本身就能反映出目前一部分地区弱势群体与地方政府之间尖锐对立的紧张关系.

     网民声援杨佳的事件是弱势群体质疑某些地方政府行为的一件极其偶然的事件吗？——不，它只是冰山之一角.06年了望东方周刊报导:甘肃省徽县水阳乡有870多名群众到该医院进行血检。由于(甘肃)省、(陇南)市专家组介绍的卫生部关于儿童高铅血症和铅中毒分级标准及处理原则，与西京医院发放的宣传资料和大夫的解释有差异，引起了群众对专家解释内容的质疑，与专家组产生了对抗情绪。由甘肃省多位权威医学专家组成的专家组遭到了部分村民的围攻和谩骂。07年一流浪老人冻死宁波街头。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该市专门收容救助流浪人员的救助管理站里，却有超过2/3的床位空置。显示了弱势群体对社会关怀的不信任.……一件件、一桩桩，难道还不足以发人深省吗？对弱势群体维权机制的完善难道非得要激化成上海袭警事件的程度才会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吗?

所幸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但愿这前车之鉴能够成为我们的后事之师。